傍晚时分。
慕紫怡回到帝宫偏殿,坐在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沉下去的天色,脑子里还在回放着白天的一幕幕。
一天走下来,她对大秦的认知,早已不是探子情报里干巴巴的文字。
街上的百姓走路时腰杆是挺直的,脸上带着安稳的笑意。卖货的小贩吆喝得底气十足,放学的孩子追跑打闹,老人坐在墙根下晒太阳聊天。每个人眼里都有光,那是对日子有奔头的模样,是知道明天会更好的踏实。
这种景象,她在天虚秘境里从来没见过。
秘境里的子民,哪怕日子安稳,也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压抑。人人都知道外面有妖魔,都知道秘境藏不了一辈子,心里总悬着根弦。孩童从小就被教着要低调、要警惕,连笑都不敢太放肆。
可大秦不一样。
这里的人活得敞亮,活得踏实。他们知道自己有军队护着,有朝廷照着,不用怕妖魔打进来,不用怕日子过不下去。
这一天跟秦云聊下来,她对这位秦帝的了解也深了一层。
他不像别的帝王,张口闭口都是权谋势力、疆域得失。
聊起百姓的口粮,他能说出一亩地产多少粮食,新出的农具能提多少效率;
聊起军队,他能叫出不少基层将领的名字,知道哪支军团擅长什么。
他不是坐在深宫里听汇报的皇帝,是真的把底下的人和事,都放在了心上。
对百姓好得像对自己家人一样。
慕紫怡内心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惯了皇族的勾心斗角,见惯了势力间的尔虞我诈,从来没对哪个男人动过心思。
可今天跟秦云并肩走了一路,听着他平静地说着人族未来,说着要让所有人都有尊严的活下去,她的心莫名就乱了。
强大,神秘,还爱民如子。
这样的男人,像黑夜里的光,太容易让人动心了。
她连忙压下心里的杂念,告诉自己不能多想。
她是天虚女帝,此行是为了结盟,为了族中亿兆子民,不能儿女情长。
可转念一想,要是真能把族人大都迁到大秦来,也未必不是好事。
不用再躲在秘境里,不用天天提心吊胆怕妖魔找上门。
孩子能光明正大地进学堂,族人能安安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