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愁容满面的?”陆清言看了看季望舒,笑着问,“今天的小患者是特殊情况,平时我是坚决不加号的,真的。”
“我是担心,你每天面对这么多情绪崩溃的病人,你能不能承受。”季望舒如实说。
陆清言微微一怔。
“能。”陆清言停顿一瞬,“之前比现在糟糕多了,也能承受,他们对于我来说,是需要帮助的病人,能让他们哪怕只是短暂的缓解,于我来说也有成就感。”
陆清言低垂眉眼,打开餐盒的盖子,轻声说:“过去很长时间,我是靠这些成就感活着的。”
季望舒眸光微动,难以自控的一阵鼻酸:“我知道了……刚刚的小孩,有好一点吗?”
陆清言叹息一声,摇摇头:“生病的不是孩子,她母亲太沉浸于名利中,忘记了她只是一个小孩,期待太多,责备太多,爱却太少……她完全没有生存下去的意志。”
“她妈妈一点也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么?”季望舒紧锁起眉头。
“能意识到,但她坚持认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孩子好,是孩子想偷懒,不理解她的苦心。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带小朋友来看我的诊,她打算送小朋友去欧洲的一间……说好听的是疗养院,其实跟疯人院没什么区别。”陆清言叹了一口气。
季望舒眉头蹙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老天怎么打雷劈她?真是什么人都能当父母!!”她愤慨道。
陆清言递给她筷子:“快吃。”
季林两家的长辈,是这个世界上很少见,完全尊重孩子意志的家长。
望舒在那样的氛围中长大,自然无法理解控制狂家长。
可陆清言司空见惯。
他的许多病患,哪怕是成年的,往前追溯病因起点,超过八成都和家长有关。
作为心理医生,他能做的其实很有限。
也看过太多,明明治疗效果很好,却因为父母一句话,重新打回原形的。
陆清言不想季望舒不高兴,慢慢把话题带到其他事情上。
“上次你说,谢无隅的父亲要过大寿,就下周了吧?”陆清言问。
“嗯。”季望舒点点头。
“你去了,你和谢无隅的婚姻就算对外正式公布了,他的名声可不好,怕是会有很多不好的声音,你准备好怎么应对了?”
“不用准备,谁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