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抗拒。
失去母亲之后这么多年。
谢无隅自己几次快死掉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恐惧。
季望舒明明在这里,他抱着她,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和心跳。
可他却觉得,他要抓不住她了。
“不会的,望舒没有那么怯懦,她只是累了。”简悦温声说,“这么多年来,不管她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情,她一次也没有想过不活了,即使如履薄冰的时候,她也在努力的寻找活着的意义。她不会醒不过来的。”
谢无隅看了一眼简悦,又看向季望舒。
他眼尾通红。
简悦看到他握着季望舒手的手在抖。
最终,谢无隅还是接受了用镇定剂,先强行让季望舒镇定休息。
药液推入。
没多久季望舒就闭上了眼睛。
那之后,季望舒做了个长长的梦。
梦里,那天晚上什么事也没发生,她睡了一觉起来,感冒就全好了。
第二天天晴气朗,她按照原计划,送家里的猫猫狗狗去洗澡美容,小家伙们一个个洗得香喷喷的,但回家就疯了似的,到草坪去撒欢,胖狗还华丽的跳了次水。
妈妈很生气,叉腰训猫训狗说它们,不珍惜妮妮姐姐的劳动成果,爸爸一脸严肃认真,扒拉着狗毛猫毛,一边摘草籽,一边提防着不要有蜱虫。
妹妹在地上学小狗爬,一边笑一边流口水。
姐姐嫌弃家里吵,戴着耳机,严肃的在电脑上敲敲打打,正做着即将出发的亚欧非大环线自驾攻略。
季望舒被臭猫臭狗气坏了,瘫在沙发上直哼哼。
姥姥切了冰凉凉的果切,笑眯眯的喂她:“它们闹就让它们闹,你长手长脚,能追得过它们的小短腿?”
哥哥从楼上下来。
季望舒立马看出来,他打扮过!
“哥要去哪儿?”她立马跑上前,“也带我去嘛!”
“不行哦。”哥哥抬手把她的头发揉乱,“去柏林,你的护照被胡子吃了,还没来得及补呢。”
季望舒扬天哀嚎。
回头看向仰躺着,舌头滑到地板上,无比享受被爸爸扒拉毛的胡子。
“臭狗,我扣你八个罐头,你完蛋了!”
“中气十足,看来全好了。”爷爷从书房出来,端着茶盅点评一句。
哥哥笑得肩膀轻颤,又小声和她说:“我去接你陆哥哥,很快就回来,给你带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