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落刀门里没人有资格让他行礼。
给师尊行礼是因为师徒情分,至于其他人,还不够格!
不过他也不会拦着别人行礼,该行的礼你们行你们的,他坐他的。
老者扫了一眼众人,对大家的行礼倒没太在意,挥手示意不必多礼。
但他的目光落在唯一没有起身的江景离身上时,便有些扎眼了。
他看了江景离一眼,江景离也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老者一愣,脸上浮起几分薄怒,这个年轻人面生得很,脸上还有道疤,大剌剌地坐在椅子上不动,成何体统。
不过他活了这把年纪,多少也知道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身份恐怕不一般。
他没有立刻发作,转头又看见主位空着,门主竟然坐在下首。
他心中略感欣慰,门主还是懂事的,知道把主位留给自己。
他冲门主点了点头,抬脚便要往主位上走。
门主一愣,赶紧快步上前拉住他,压低声音说道:“师叔,您坐这,就别往上面走了。
上面那个位子,太高。”
老者一愣,张天扬也连忙附和:“对对对,师叔,您就坐下边吧,上面不舒服。”
老者被气笑了:“上面那个位子,我不坐,你不坐,难道让他坐吗?”
他回头看了一眼江景离,语气里带着几分荒诞。
门主和张天扬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想:师叔祖,您猜得是真准。
但这话他们也不敢直说,正斟酌着怎么开口,江景离已经先说话了:“我坐,也未尝不可啊。
老家伙,你进来这一会儿,已经得罪我两次了。
老规矩,两千两。”
张天扬、门主:“......”
老者直接愣了。
他在落刀门活了这么多年,敢这么跟他说话的,陆陆续续早已经老死了,很多年没听过这种话和这个态度了,让他很不习惯,也很不舒服。
他当即就要发作,门主赶紧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两个字:“师叔,冷静。
宗师,是宗师!”
老者一愣,嘴里嘀咕了一句:“宗师也不能这样啊……”
张天扬见状连忙凑过去,在他耳边快速吟唱了一遍江景离的名号。
老者听完,整个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恭恭敬敬走到江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