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离虽然不如表面上那般急如丧家之犬,但心里也确实在发慌。
独自在野外面对一位九境强者,光靠司首那块令牌,腰杆子实在硬不起来。
万一对方不讲规矩,或者干脆是个疯子,铁了心要弄他,令牌能挡九境一掌吗?
就算事后清尘司追查到底、把凶手绳之以法,跟他江景离还有什么关系?
他都凉透了。
他猜测对方大概率不是来杀他的,但他不敢赌!
命只有一条,能不赌就不赌。
不是来杀的,跑了就跑了,没什么损失。
真是来杀的,他第一时间逃跑,就多一分活着的希望。
边跑边喊救命,万一惊动了清尘司路过的强者,希望就又大一分。
说白了,除了不太体面,没有其他坏处。
但牵扯到生死,还管什么体面?
体面是给活人用的。
等他成了武圣,哪个敢说他今天不体面?
江景离将日月逐影催到极致,脚下烟尘飞溅,整个人快得像一道残影,但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还是武道中最关键的第九境,他实在跑不掉。
只见天上那道青色光影骤然加速,真气羽翼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以远超他极限的速度俯冲而下。
江景离只觉身后一阵劲风压来,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已经稳稳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力道不轻不重,却如山岳般沉厚,他刚想鼓动真气,体内的归元真气便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牢牢压制,连一丝都动弹不得。
到了此刻,他连抽刀的心思都没有了。
差了两个大境界,别说拔刀,人家一只手就能把他捏死。
他直接扭过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前辈,刚才我就是给您开个玩笑,您千万别当真。
您追过来,肯定没什么恶意,对吗?”
来人须发皆白,看不出具体年岁,一袭灰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也不束腰,衣角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方才那双青色羽翼已经收了,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九境强者的架子,倒像是个从酒馆里晃荡出来的老酒鬼。
唯独那双眼睛清亮得很,正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个被他按住肩膀的年轻人。
“你说呢?”
江景离差点当场就跪了。
他当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