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师弟连“心境有缺”这种话都搬出来了,自己再不收,反倒显得矫情了。
想通之后,她没有再犹豫,伸手将银票收了起来。
动作不快,却很郑重,像是在收下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她抬起头看着江景离,语气认真而恳切:“师弟,这钱我就先收下了。
以后你用得着的地方,尽管找师姐开口。”
江景离摆了摆手,转身朝院门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收拾东西吧,半个时辰后出发。”
傍晚时分,官道渐窄,两旁的山林愈发茂密。
再往前走上小半个时辰便有一个镇子,但眼下这段路却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安静得只剩下马蹄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
江景离忽然勒住了马。
前方官道中央,站着三个人。
皆是头戴斗笠、黑布蒙面,只露出三双冷厉的眼睛。
一人腰间佩刀,一人背后负剑,另一人空手而立,双臂肌肉将袖管撑得鼓鼓囊囊,显然是个练拳的行家。
“来者何人?”
江景离的声音不大,却稳稳地送入了三人耳中。
“打劫!”
江景离笑了笑,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揶揄:“打劫的?
劫什么?”
“一万两银子。”
站在中间那负剑之人开口了,声音干涩而简短,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从苍梧县带走这笔钱,总得拿出些实力。
一万两银子很重,没有足够的本事,阁下拿不动,更拿不走!”
江景离偏头看了林蝶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师姐,看到了吧?
在江湖上挣点钱,可不容易!”
林蝶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双腿轻轻一夹马腹便要上前。
她的刀还没出鞘,便被江景离横臂拦住了。
“师姐,这三人敢来打劫,身手差不了。”
他看着前方三人,语气十分平淡,“还是我来吧。”
说话间,他的目光已从三人身上扫过,又往官道两侧的密林深处掠了一眼。
林间鸟雀未惊,枝叶不动,不像有埋伏的样子。
看来对方只来了这三个,倒是省事了。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往马鞍上一搭,不紧不慢地朝三人走去。
步伐不快,甚至有些随意,像是在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