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德全眼眶微红,声音都有些发颤。
“前辈见谅,大人见谅。那天那些话真不是老朽的真心话,实在是被逼无奈,不说不行。
还请大人见谅!”
“行了,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揪着不放也不合适。”
江景离看着他,话锋一转。
“我看出来了,你有认错的决心。
但是让你这么大年纪跪在我面前,我心里多少有点过不去。
这样吧,魏昌安,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头,替你二爷爷磕。
这事就算过去了。”
魏昌安愣了一下,但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跪在地上,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
江景离看着他磕完,点了点头。
“行了,咱们的事也算翻篇了。”
经常磕头的朋友都知道,有些该磕的头,磕不了,心里总是悬着,担心后怕。
江景离就是头没少磕的这位朋友,对这方面太了解了,也不想让一个快入土的老人家整天提心吊胆。
索性让魏昌安替他磕了,这事也就算过去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再说,自己也算是救了魏昌安一家,让他磕几个头,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次日傍晚,苍梧县西门。
一个行商验过文牒,牵着驮马慢悠悠地出了城门。
城门的影子还挂在身后没走远,前头的官道上便站着一个人。
那人抱着刀,背靠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行商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低着头,打算从那人身边绕过去。
“钱大眼,你想去哪?”
行商抬起头,脸上堆起一个讨好的笑。
“这位大爷,您认错人了。小的姓李,是去邻县送货的,赶时间走晚了,这不,趁天还没黑透赶紧出城。”
“别装了。”
江景离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
“你买黑市身份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你这张脸、这身行头、连那匹驮马在哪家铺子租的,我都一清二楚。再装就没意思了。”
钱长老沉默了一瞬,脸上的讨好之色渐渐褪去,身形也不再佝偻,整个人的气质从卑微的行商变回了那个在落刀门待了多年的外门长老。
他看着江景离,语气里带着几分苦涩。
“师兄,你何苦非要堵我呢?我只是担心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