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鸣沉默了很久。
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夸下海口,有求他传功的,有求他庇护的,有喝醉了酒拍着桌子说将来要如何如何的。
那些话他听过就忘了,从来不会往心里去。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三年宗师,八年大宗师,十五年第九境,二十年化境。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钉在木板上的钉子,稳稳当当,不容置疑。
他想反驳,想说你太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想说你根本不懂这些境界意味着什么。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十八岁的周天境圆满。
这个人用玄级功法练到了周天境圆满。
他自己做不到,他认识的所有天才都做不到。
他想到的所有困难、所有不可能,在这个年轻人面前都不堪一击。
这种无力感堵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只能沉默。
他靠在椅背上,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意。
他活了五十多年,见过无数人,此刻却被一个后生说得哑口无言。
既觉得荒谬,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被打动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梦里还没完全醒来:
“你说的这些……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像是在做梦。
我且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但我想问你一句——我能给你什么?”
“我需要一份传承。
地级以上的传承。
一份没有任何问题的传承——暗门、引导法,都没有任何问题。”
沈鸣愣了。
他等了半天,等来的就是这个?
他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就这?”
“就这!”
江景离的语气平静而笃定。
沈鸣靠回椅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语气比之前更认真了几分:
“你从我这里能得到的东西,和你能给我的东西,远远不成正比。
我还是那句话——为什么选我。
近的,有落刀门,他们有落日心经加落日刀法,地级极品的水平,比我拿得出手的功法只好不差。
远的,你可以去找萧门,找青云剑派。
这些大势力,给你一门天级功法也不是不可能。
为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