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无味的气体从指缝间无声弥散。
他看着对面那个穿夜行衣的女人,不再说话,也不再呼吸。
今晚,他的生与死系于这一丹之上。
此刻他已经没有办法,只能赌命。
能做的他已经都做了,剩下的交给命运吧。
听到江景离如此干脆利落地认输,莫怜花呵呵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还算克制,后来越笑越收不住,尾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神经质。
她笑够了,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在门边坐下,姿态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仿佛今夜不是来杀人,而是来串门闲聊的。
“你确实足够谨慎。
如果没有这小家伙,要找到你还真要费些功夫。”
她从袖中摸出一只通体灰白的小鼠,只有半个巴掌大小,鼻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在她掌心探头探脑,朝着江景离的方向吱吱叫了两声。
她用手指轻轻抚了抚小鼠的脊背,又将它收回袖中:
“今天在小院里,木七去取铜牌的时候,我在你的鞋面上洒了些粉末。
无色无味,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你根本察觉不到任何异常,但追影鼠在一定范围内能追踪到它的气味。
所以我在云岚城内随便转转,就能锁定你的位置。
这东西在整个青州也没有多少只,所以栽在它身上,不算丢人。”
她靠在椅背上,语气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家常:
“至于为什么要杀你,很简单,正如木七所说,我真的有病!
我也是暗夜者,修习的更是天级功法。
我的师尊是暗楼九大长老之一的庆长老。
但我突破宗师境失败了,走火入魔,虽然被师尊救了下来,却留下了甩不脱的隐患。
暴躁,易怒,情绪说来就来,压都压不住。
再加上以前的一些心结,现在的我,用疯子来形容也不算过分。”
“今天你拒绝我的时候,我心中的杀意就已经有些压制不住了。
当时木七在身旁,我只能忍着。
后来他又警告我说,如果敢对你动手,就打断我的腿,把我带回青州城。
我忍下来了……”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
“但是到了晚上,我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