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眯成两道缝:
“你也是我认识的人中,识时务的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小伙子,你很有前途。”
他没有再理会李玄笑,而是抬起头,看向李玄笑身后的黑暗。
山脊上方空无一人,只有夜风穿过隘口发出的低啸。
他什么都看不到,但他的声音却异常自信。
“阁下,还不现身吗?
你们青州李家的子弟都已经表现到这个程度了,阁下是怎么忍住不现身的?”
他嘴上说得底气十足,心里却在疯狂默念:
老天爷求求你,千万别有人现身,千万别有人现身,李玄笑这小子没有护道人,没有护道人,没有护道人……
然后一道身影从山脊上飘然落下。
那人的轻功极高,落地时几乎没有任何声响,连衣袍的翻动都轻得像是被风托着。
江景离的瞳孔微微一缩。
来人约莫五十多岁,一身月白长袍,面容清癯,眉眼间自有一股儒雅之气。
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装饰。
他就这么负手而立,站在篝火与岩壁之间,目光平静而从容,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那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的。
他往那里一站,整座山坳的气场都为之一沉。
江景离的手指不自觉地搭上了左手腕处那枚用细绳绑好的醉妖丹。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
在落刀门面对沈鸣的时候,他感受过这种压力。
而眼前这个人,给他的压力比沈鸣也只是略微弱一些而已。
这道身影的出现,让全场为之一静。
李玄笑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从地上站起来,顺手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动作自然得像是刚才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九爷爷,您怎么来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刚才我膝盖受了点伤,站不太稳,就蹲了一会儿。
现在伤势好些了,您不要有什么误会。”
江景离:“……”
辛志远更是无语到连鄙夷的表情都懒得做了。
李云昭嘴角微微一抽,随即恢复了那副儒雅从容的模样。
李玄笑不管这些,他已经彻底放松下来了。
有九爷爷在,他的命算是稳稳当当保住了。
他再次看向江景离,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