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的饭还多,从帮派混混一路杀到气田境,死在他枪下的人不是一个两个。
他自认战斗经验丰富,刀口舔血几十年,就算对方出身不错,但毕竟年轻,凭借自己的实力、经验和狠劲也能取胜。
可刚才那一刀,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刀的。
太快了,也太重了。
重到他的枪在碰到刀锋的一瞬间,就像一根竹竿撞上了铁锤。
年轻人收刀入鞘,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何老九,语气平淡。
“看来在这山道之上,你的拳头不如我的拳头大。”
何老九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
他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臭小子,你得意什么!
你九爷爷也就是出身没你好,要是你九爷爷有你这种出身,早把你打得屁滚尿流!
你不过是命好,投了个好胎,有什么资格在老子面前逞威风!”
年轻人看着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动怒。
那种平静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何老九难受。
何老九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他活了四十二年,从来没人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猛地挺起脖子,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臭小子!我干你娘!”
付子恒的脸瞬间阴沉下去。
他没有说话,抽出腰间的刀,刀背向下,干脆利落地拍在何老九后颈上。
何老九眼睛一翻,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再也不动了。
年轻人收了刀,低头看着地上那滩烂泥一样的何老九,从腰间解下一根特制的绳索,开始绑人。
年轻人将何老九绑好,正要提人上路,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抱歉,打扰一下。”
年轻人手按刀柄,转过身。
山道拐弯处站着一个头戴斗笠的身影,斗笠压得极低,边缘还垂着一层黑纱,遮住了整张脸。
露在袖口外的手布满皱纹,指尖粗糙,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旧泥。
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腰间挂着一把不起眼的长刀,整个人往那一站,和这荒山野岭倒也算般配。
来人正是易容之后的江景离。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老人家别急,等我把事忙完。”
他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地将何老九拖到路边,确认绳索绑得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