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万钧的目光从杜月峰身上移开,落在杜月茹脸上。
他盯着女儿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月茹,你告诉我——你怎么确定江诚就是江景离?”
杜月茹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垂下眼帘,声音有些发紧:
“我……亲自去了一趟临溪县江家。
找了江家三长老江月兰。
她交代的。”
杜万钧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除了这件事,你在江家还做了什么?”
“没有。我确认了江诚是离儿之后,就回来了。”
杜月茹的声音很低,但语气很肯定。
杜万钧盯着她看了两息,然后忽然冷哼一声。
他没有再看女儿,而是转头对杜月峰说:
“把跟他一起去临溪县的人叫来。”
杜月峰看了一眼妹妹,转身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他带着杜六回到了密室。
杜六单膝跪地,低着头,不敢与杜万钧对视。
“杜六,你是杜家的老人了。”
杜万钧的声音很平静,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让杜六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把月茹在临溪县做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
不许有一丝隐瞒。”
杜六下意识地看向杜月峰。
杜月峰面无表情,微微点了点头。
杜六咬了咬牙,开口了。
他的声音发紧,但叙述很清晰,一桩桩一件件,没有任何遗漏。
杜月峰的脸色已经变了。
杜六说的这些,和他从妹妹那里知道的,有相当的出入。
他看了一眼杜月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说。
杜万钧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但他没有发作,只是冲杜六摆了摆手:
“行了,你下去吧。
你是杜家的老人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用我提醒。”
杜六如蒙大赦,躬身道:
“老爷放心,小的对杜家的家规一直铭记于心。”
说完便快步退了出去。
密室的门重新合上。
杜万钧从主位上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杜月茹面前。
他低头看着女儿,声音极轻,轻得像一片薄冰:
“这就是你给我说的——没做什么事?”
杜月茹的嘴唇在发抖:
“父亲,我只是……我只是太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