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两个人。
林蝶正陪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说话,见他进来,起身招呼道:
“师弟来了。”
那妇人也抬起头。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面容端庄,保养得极好,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江景离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极短的一瞬。
这张脸,和他真实的容貌有几分相似。
不是江宏屹那种轮廓上的相似,而是眉眼之间某种更细微的东西。
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面上不动声色,上前行礼:
“见过大师姐。”
林蝶点了点头,示意他不用多礼,然后看向那妇人:
“杜夫人,这位就是江诚师弟。”
她又看向江景离:
“这位是王家王守信的夫人,也是四师兄的母亲。
杜夫人想单独和你聊聊,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冲江景离眨了眨眼,那意思是“自己应付”,便转身出了院子。
江景离心中微微一动。
果然是杜月茹,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
他的情绪有所波动,但是幅度极小。
说到底,他和杜月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不是江景离没有感情,是原主和这个女人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那根脐带,早在十七年前就剪断了。
更不用说与李多余之间有什么联系了。
他走到亭中,在杜月茹对面坐下。
两人隔着一张石桌,各自沉默。
杜月茹率先开口:
“我儿输给你的两千两银子,方才已经交给了林姑娘,充作你后续两年的师门费用。”
她的语气不咸不淡,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江景离点了点头:
“多谢杜夫人。”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感激,没有惶恐,像是收了一笔本该属于自己的账。
杜月茹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悦。
一个小县城的旁支子弟,面对王家夫人,态度竟如此轻慢。
但她没有表露太多,只是语气又冷了几分:
“我见你,除了送银子,还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有些小聪明,耍一次就够了。
王家能接受明儿吃一次教训,但不会允许他吃第二次这样的亏。
两千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希望你见好就收,不要太贪心,人太贪心容易折寿。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江景离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