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地走了一小段路,周元朗忽然停下脚步,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师弟,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急事,先走一步,就不跟你一道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江景离回应,快步朝另一条岔路走去,背影匆匆,像是在逃离什么。
江景离看着他消失在松林小径中的背影,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周元朗是什么意思。
自己刚把王若明得罪了个彻底,周元朗怕受牵连,赶着去划清界限。
对此他倒是没有多想。
周元朗在这落刀门只能算是一个普通人,普通的实力,普通的背景,普通的心性。
做出这样的选择,再正常不过。
如果两人身份对调,他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十天的人去硬扛王家小宗嫡子的压力,且不说扛不扛得住,主要是扛得不值得!
所以他理解,心里也不会有什么负面情绪,只是有点可惜以后找不到人小酌一杯了。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山峦间翻涌的云海。
风吹过松林,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柄细小的刀在磨。
他忽然想起前世杀鱼的时候,旁边摊位的伙计换了又换,没几个做得长久的。
这个世界也是一样。
在临溪县时,他独自一人。
在安远县时,他独自一人。
在清平镇时,他独自一人。
如今到了落刀门,他依旧是独自一人。
他轻笑了一声,喃喃自语:
“人这一生,大部分时候都是孤独的。
孤独才是常态,走得越快,越容易孤独。
同龄人跟不上自己的步伐,年长者没有自己的心态。
天才嘛,哪有不寂寞如雪的。”
说完他便收回目光,转身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相比较这些多余的情绪,增强自己的实力才是重中之重。
赶紧回去练练刀,把磐石刀法那层膜彻底捅破。
这才是正事。
翌日,云岚郡王府,王守信的书房内,一个清脆的巴掌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王若明捂着脸,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刚把在落刀门被一个县城旁支当众击败的事说完,刚开口想让家族派个人打断江诚的腿,父亲的巴掌就落下来了。
“你还想派人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