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圆融到圆满之间的瓶颈。
那层膜他触摸到过无数次,今天终于隐约摸到了捅穿它的方向。
沈鸣的声音忽然停了。
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了。
他放下木刀,拿起蒲团旁的一杯茶,慢慢喝了一口。
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后排最右边那个位置上。
“江诚,你是第一次听课。
按规矩,有一次提问机会。
和刀法有关的。问吧。”
江景离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站起身朝沈鸣行了一礼,然后坦然道:
“弟子方才听课有所收获,但心中还有许多疑惑尚未理清。
弟子想把这次提问的机会暂且留着,等回去把今天讲的东西消化之后,再来向师尊请教。”
沈鸣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可以。你有一次提问的机会。
什么时候想问了,在每一次授课结束以后可以提。”
旁边的王若明冷哼一声,小声嘀咕了一句:
“装模作样。听不懂就听不懂,还‘留着’,真是会给自己找台阶。”
江景离没有理会他,只是朝沈鸣再次躬身行礼,然后重新坐下。
他不需要在今天问任何问题,今天这一堂课他得到的已经足够多了。
那层膜已经捅开了一道缝,他今晚要进岁月塔,把它彻底碾碎。
磐石刀法圆满,近在咫尺。
这一年的记名弟子费用,光是今天这一个时辰的课,就已经值了。
沈鸣放下茶杯,扫了一眼院中众人,说了句“没什么事就散了吧”。
几个弟子正要起身,王若明忽然站了起来。
“师尊,弟子刚刚听课有所感悟,想和江师弟切磋几招,还请师尊准许。”
他说得冠冕堂皇,目光却直直落在江景离身上。
沈鸣没有直接说行或不行,只是把目光转向了江景离。
江景离笑了笑:
“王师兄,你是锻骨中期,我是锻骨初期,这切磋不公平。
我拒绝!”
“什么公平不公平?”
王若明冷笑一声:
“我才十五岁,你都二十了,这有什么不公平的?”
“你要这么说的话——”
江景离看着他,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那你是郡里王家的小宗嫡子,我是县里江家的旁支,这更不公平了。
我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