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费些心思的,是下了山之后的事。
王若明要报复,会动用王家的力量。
以王若明小宗嫡子的身份,调动气田境的护卫应该不是难事,但想调动通脉境的高手,没那么容易。
通脉境在郡一级的家族里都是中高层,不是一个小辈能随意驱使的。
就算他真能调动,他江景离也不怕,他手中还有底牌和手段。
相比较这些还在远处的麻烦,眼下这点事根本不值得他伏低做小。
他来这里是为了更高的武道传承和修为,不是来当孙子的,最起码不会当王若明这个二货的孙子。
片刻之后,又有两道身影走进院中。
林蝶依旧是一身月白色练功服,长发用银簪高高束起,眉宇间那股英气一如往常。
霍戈跟在她身后,三十岁出头,面容冷峻,穿一身深青色长袍,腰间悬着一柄长刀,刀鞘上没有任何装饰,和他的人一样朴素而冷淡。
几人同时起身行礼。
霍戈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在谁脸上都没有停留,径直朝前排走去。
王若明脸色更难看了。
刚刚被一个县城旁支顶撞,现在这个外郡来的还是这么目中无人。
但他也只能忍着,霍戈的实力和辈分都摆在那里,不是他能招惹的。
林蝶倒是朝每个人都点了点头,走到前排时目光落在江景离身上,轻笑了一下。
这笑纯粹是因为忍不住,只是看到这个憨憨师弟就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副一本正经的二愣子发言,忍不住想笑。
王若明看在眼里,心中的怒火又添了几分。
这位大师姐对其他人向来不假辞色,偏偏对这个刚入门的废物师弟笑了。
这算什么意思?
她是不是故意的?
她是不是对这个废物有意思?
他越想越气,脸上的阴沉已快压不住,只能低下头,死死盯着膝前的蒲团。
林蝶正要坐下,江景离却忽然站了起来。
他先是朝林蝶行了一礼,然后一脸认真地说道:
“禀告师姐,我有话要说。”
林蝶微微一愣,看了他一眼:
“说吧,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师姐,你刚刚对我笑了,这给我带来了杀身之祸!”
林蝶:“......”
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