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林蝶给他的那个承诺——她以为自己在说一个永远不会兑现的空话。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口中这个“天真到有点傻”的师弟,根本不需要追上她。
他早就走在她前面了,只是她看不见而已。
林蝶吩咐完后,方才领路的杂役便走了进来,朝江景离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景离跟着他出了院子,这回没有往侧峰走,而是沿着来时的山路往回,朝主峰方向行去。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石阶渐渐宽阔。
路过的弟子也多了起来,大多步履匆匆,见江景离跟着杂役往主峰走,目光在他身上扫一眼便移开了。
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了一座独立的院落,青砖灰瓦,比周围那些依山而建的建筑气派得多。
院门前立着一块青石碑,碑上刻着一列刀痕般的字——录籍堂。
院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个值守弟子,腰悬长刀,站得笔直。
杂役上前通报了一声,其中一个弟子看了江景离一眼,转身进去。
片刻之后,他走出来,说执事在偏厅等他。
江景离跨进院门,院内很安静,正厅的门虚掩着,隐约能看见里面立着几排木架,架上码着密密麻麻的卷宗。
两个文吏模样的年轻人正低头抄录什么,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从窗口传出来。
他按指引拐进左侧的偏厅,一个穿着深青色长袍的中年人正坐在一张红木桌后,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登记册,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中年人抬眼看了他一下,放下笔,伸出手。
“身份文牒。”
江景离从怀中取出文牒,双手递了过去。
中年人接过,翻开看了看,又抬眼对了一下人,便开始往册子上登记。
他写得很快,显然这套流程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江诚,二十,锻骨初期。
沈长老的推荐信入门,也是沈长老的记名弟子?”
他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菜单。
“是。”
中年人没有再问什么,把剩下的几栏填完,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制的身份令牌,又从身后的木柜里拿出一套叠好的深蓝色劲装和一把制式长刀,一并放在桌上。
“这是你的身份令牌,收好。
衣服是外门弟子的制式劲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