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结了他。
刀锋划过喉咙的瞬间,精瘦汉子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残留着最后一丝不可置信。
他大概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会栽在一个郑家请来的护卫手里。
江景离在精瘦汉子的衣袍上擦干净刀上的血,收刀入鞘,蹲下身,开始搜身。
银票、几枚丹药、一封密信、一块木质的身份令牌,一一翻出来。
银票和丹药留下,密信和令牌搁在一旁。
他将汉子的衣袍剥下来,连带着割下的头发一起堆在尸体头部,取出火折子吹亮,凑近衣袍下摆。
火苗舔上布料,很快便蔓延开来,将头发、面容和那些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一并吞没。
木质令牌在火焰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逐渐卷曲发黑。
他没有烧太久,确认面容已毁、身份不可辨认之后便收了火,抬脚踩灭残余的火星。
他走到林子另一侧,将那杆玄铁长枪捡了回来。
枪是好枪,但带不走,也不能留。
他找了棵老槐树旁一处土质松软的洼地,用枪尖当铲,开始挖坑。
气田境后期的真气灌注双臂,枪尖切入泥土如同切豆腐,不多时便挖好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土坑。
他将烧毁了面容的赤裸尸体拖进坑里,填土掩埋,用脚将土面踏实,又从旁边移了些枯枝落叶撒在上面。
除非有人专门来这片林子一寸一寸翻,否则不会有人发现这里埋着一个人。
处理完尸体,他提着枪在林中扫视了一圈,选中一棵枝干粗壮的老樟树。
他提气跃上树干高处,双手握枪,枪尖朝下,从高处猛然刺入。
气田境后期的真气裹着枪身,枪尖刺入树干后继续往深处钻,玄铁枪杆承受住了这股巨力,没有弯折。
整杆枪从上至下钉入树身深处,最终完全没入树干,只留下一个极深的孔洞。
从外面看,就像这棵树曾经被雷劈过一记。
他落回地面,看了一眼老樟树,转身朝槐树走去。
郑元萍还靠在槐树根上,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江景离弯腰将她提起放上马背,让她伏在马鞍上。
然后他牵起两匹马的缰绳,穿过林子,朝官道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身后那片林子在暮色中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