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刚蒙蒙亮,送郑元萍的车队在郑府侧门外整装待发。
三辆马车,两辆骡车拉着嫁妆箱笼,一辆青帷马车载人。
车夫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正弯腰检查缰绳。
江景离提着铁刀从侧门出来,在车夫旁边坐下,刀横在膝上,闭目养神。
不多时,侧门里走出两个人。
郑元萍穿着一身素色衣裙,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疲惫。
但见到车夫和江景离时,还是停下脚步,微微欠身,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这一路有劳二位了。”
车夫连忙回礼,江景离睁开眼,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丫鬟小蝶扶着郑元萍上了马车,自己也在旁边坐好,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正好和江景离的目光对上,她轻轻哼了一声,放下帘子缩了回去。
又过了片刻,侧门里走出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身后跟着个三十来岁的护卫。
这女子穿一身翠绿色衣裙,面容还算端正,但眉宇间带着几分趾高气扬的傲慢。
她正要上车,忽然看见江景离坐在车夫旁边,脚步一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谁?坐这儿干什么?”
她的语气很不客气。
江景离扫了她一眼,没有起身:
“护卫。管事安排我坐这里。”
这女子正是郑元萍的表姐孙秀宁。
她皱了皱眉,扭头对自己身后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那护卫便走上前,语气生硬:
“这个位置,我家小姐已经安排好人了,你下来!”
江景离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
孙秀宁见他这副态度,心头火起,正要发作。
马车帘子被掀开一角,郑元萍探出头来,轻声说道:
“表姐,怎么了?”
孙秀宁指着江景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这人说是护卫,我怎么没见过?
护卫不跟着车走,反倒坐到车上来,哪有这样的规矩。
我从孙家带来一位高手保护表妹,这个位置正适合他待。
让这护卫下去,他居然还不肯。
你们郑家的下人有些太不懂规矩了!”
郑元萍看了江景离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歉意,然后转向孙秀宁,语气依旧温和:
“表姐,既然是管事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