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离沉默了几息。
他原以为这份补偿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对方竟把场面做得这么足。
“爷爷,这件事确定吗?特别是对李玄舟和柳婉清的惩罚。”
“我也没有十成的把握。”
江承业微微一笑:
“不过,八九成还是有的。
如果只是青云剑派一家找上门来说这些话,我心里也是半信半疑。
但这次朝廷和青州李家的人也在场,青云剑派一位位高权重的内门长老,应该不至于为了两个后辈拿门派的声誉开玩笑。”
江景离点了点头。
“爷爷,我心里有个疑问。”
他顿了顿:
“无论是青云剑派还是青州李家,看我们江家不说像看一只蝼蚁,也差之不远。
他们似乎没必要做到这一步——悄悄给我们道个歉,已经算他们大度了,哪里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地道歉、给交代、给补偿?”
“有必要!”
江承业的语气很认真。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才继续说道:
“我们江家对他们来说确实是蝼蚁。
但这只蝼蚁,是朝廷和青云剑派都承认的家族,是花名册上记录在案的,每年都给这两家上缴不少银子。
他们做这些事,与其说是给我们江家看的,不如说是做给整个青州所有和我们一样的家族看的。
是为了稳定人心。”
老人放下茶杯,看着孙子,声音沉了几分:
“这套规矩是他们自己定的,他们自己就是这套规矩最大的受益者。
平时靠着这套规矩收钱收人,到了该守规矩的时候却装看不见,那以后谁还信这套规矩?
所以一般情况下,他们不愿意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
最起码,李玄舟和柳婉清还不值得他们这么做。”
江承业话锋一转:
“而且,这背后恐怕还有朝廷敲打青云剑派和青州本地大族的意思。
青州终究还是靖国的青州,有些底线,朝廷还是要守住的。”
江景离露出恍然之色,点了点头。
这些道理他并非完全不懂,但终究没有江承业这位掌管江家几十年的老人看得远、看得透。
方才在街上听到闲汉议论时的那份疑惑,此刻终于有了清晰的答案。
江承业说完那番话,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