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威武”,紧接着好几个声音跟着喊起来,“表叔威武”的呼声在院子里此起彼伏。
这些弟子修为不高,看不懂方才那几刀的门道,但他们看得懂人头落地。
他们敬重无比的郑前辈被人一剑削了胳膊,馆主被人压着打,表叔一出手就连砍两个。
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郑怀安捂着断臂瘫坐在墙角,看着那个年轻人提着刀从自己面前走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想起自己在宴席上说的那些话——“气田境以下都是土鸡瓦狗”“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现在那个年轻人连斩两人,他却被人家一剑削成了废人。
他的脸色涨红,把头尽量往下低。
周若云捂着肩上的伤口,看着江景离的背影,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第一次见这个人时,还觉得他只是个仗着师门横行无忌的狂妄之徒。
现在看来,还是她自己眼界太窄。
这等人要是不狂妄,谁还有资格狂妄!
持剑杀手一剑逼退沈静,目光扫过全场——三个同伴已去其二,岳镇山被削成人棍,面前这个女人实力不在自己之下,那个使刀的年轻人更是深不可测。
他几乎没有犹豫,足尖一点便朝院墙方向急退。
大势已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两道寒芒从院墙外的黑暗中激射而来,一柄直取江景离后脑,一柄直奔沈静面门。
江景离第一时间便感知到了飞刀。
他反手一刀将射向自己的那柄震飞,刀锋上传来的力道让他心中微微一沉——气田境。
沈静的反应也极快,但实力终究差了一个大境界。
她堪堪侧身避开要害,那柄飞刀还是狠狠扎进了她的肩膀,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整个人带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一口血溅在青石板上。
方才还在喊“表叔威武”的弟子们瞬间哑了火。
他们甚至没看清飞刀是从哪里射来的,只看见沈静被一柄飞刀钉在地上,而那个连续解决两人的表叔在挡下飞刀之后转身就跑,几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前院的另一头。
江景离跑得毫不犹豫。
凭飞刀上的力道判断,来者确实是气田境,他未必不能战而胜之。
他真正忌惮的不是这个气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