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云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方才那一刀来得太快,快到她连呼吸都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脑子里有无数个念头在翻涌。
他的刀是怎么拔出来的,他的修为到底是什么境界。
但她终究没有问出口。
沉默了好几息,她的表情从惊骇慢慢恢复了平静。
“表弟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歇着。”
她的语气比之前缓和了几分,朝江景离拱了拱手,又深深看了一眼陈守拙。
那一眼里的情绪极为复杂。
有疑问——她的丈夫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一个高手。
有感慨——这个在武馆里不声不响几十年的丈夫,似乎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么普通,竟能请来这等人。
也有几分隐约的不快——这件事他从头到尾瞒着自己,到现在才让她知道。
但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
她收回目光,转身推开房门,大步离去。
走到院中,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间还亮着灯的客房。
心中五味杂陈。
被一个外人当面用刀架在脖子上,作为一个炼血境武者和一馆之主,这份屈辱不可能毫无波澜。
但她更清楚,周家武馆现在确实需要高手。
父亲的老对头不知请了什么人来,单靠父亲那位炼血后期的老友、自己请来的那位也未必稳妥。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行事霸道、嘴上不饶人,但手段是实打实的。
方才那一刀的速度和力道,绝不是锻骨境能使出来的。
眼前这人,至少是炼血境,而且绝不是初期那么简单。
有这么一个人坐镇,周家武馆渡过这次危难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至于大师兄挨打的事——大师兄的脾性她比谁都了解,这些年也确实对陈守拙过分了些,挨顿教训不算冤枉。
她收回目光,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不管心里舒不舒服,眼下让武馆和父亲安稳渡过这个难关,比什么都重要。
周若云离开后,陈守拙站在屋里,看着江景离,欲言又止。
江景离瞥了他一眼:
“表哥,还有什么话要说?”
陈守拙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表弟,你今天这两下子,我这心脏到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