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五指微微收紧,窒息感像铁箍一样锁住了她的喉咙。
那张满是血污和眼泪的脸,从疯狂变成了青紫。
“你确定?”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杨素素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拼命想要掰开,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她的视野开始发黑,胸腔里的空气被一丝一丝地抽干。
在那一瞬间,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人真的会杀了她。
就在这里,就在这条街上,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杀了她。
恐惧在那一刻彻底淹没了所有仇恨。
她开始疯狂地摇头,眼泪混着血水甩得到处都是。
喉咙里挤出含混的呜呜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但意思再清楚不过——不,不要,我不想死。
江景离看了她一眼,手指松开。
杨素素跌回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再也没有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
江景离收刀入鞘,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大气都不敢出的围观者,然后转身朝街口走去。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和来时没有任何区别。
夜深,孙家。
新任家主孙伯良的房间里灯火还亮着。
夫妻二人的争吵声透过窗缝传出来,丫鬟们早已远远躲开,无人敢靠近。
“涛儿都被打成那个样子了,你还在这里坐着?”
孙伯良的妻子眼眶通红,声音尖利。
“你到底还是不是他爹?
你儿子被人废了,你连个响屁都没有?”
“我已经全城搜捕了。
只要人还在安远县,跑不了。”
孙伯良的声音沉闷,压着一层烦躁。
“搜捕?搜捕有什么用!
我要的是那个人的命!
我要他碎尸万段!”
孙伯良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他看着自己这个歇斯底里的妻子,又想起躺在隔壁屋的孙若涛,胸口堵得说不出话。
事情的经过他已经问清楚了。
是自己儿子先挑的事,是杨素素拿人当挡箭牌,是自己儿子非要在大街上逞威风。
可那又怎样?
这里是安远县,是他孙家的地盘。
就算有错在先,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动手。
更何况——他废了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