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数。
“第一份,给靖国朝廷交税。这是铁打的规矩,谁都逃不掉。”
“第二份,青州青云剑派。人家是青州的半个主人。不交这份,江家在青州待不下去。”
“第三份……”
他的手指停在半空,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我们临溪县江家,是从云岚郡江家分出来的。几百年前是一家,如今虽然早出了五服,也没什么来往了,可每年还得有一份孝敬。多少得受那边一点庇护,我们才能在临溪县站稳脚跟。”
“不给,郡里的人不会明着为难你,但暗地里有的是办法让你不好过。”
他收回手,看着江景离的眼睛。
“这三份钱,就掏走了净收益的大头。剩下的,要管全家上下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要打理田地、矿山、铺面,要给核心弟子买丹药、置兵器。”
“一年到底,真正能攒下来的银子,从来没有超过一万两过。有些年份碰上大事,比如族里有人要冲击气田境,要买凝真丹,那不光攒不下,还得往里面贴老本。”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
“景离,能给你提前支一万二千两,家族已经是把一部分老底掏出来了。以后每个月一千两,十年就是十二万两。”
“说实话,这笔银子砸下去,江家十年之内元气难复。我和你太爷爷,是拿整个家族的将来在赌你的将来。”
江景离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想起自己这一个多月来的所作所为。
找江若琳要钱,从倚翠楼赊账,去南城放印子钱的地方签了一堆死契,又在水龙会、通宝银号借了个遍,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有好几千两银子。
那时候他觉得,钱来得太容易了。那些放贷的、开青楼的、管矿场的,随便一个拿出来都能掏出几百上千两。
可现在他明白了。
那些钱是偏门,是做无本买卖来的。正儿八经营生,赚的是辛苦钱。
江家在临溪县也算有头有脸,可一年到头的余钱,在效益差的时候可能还比不上他在县城里连借带骗弄来的那几千两。
他轻轻叹了口气,随即站起身来,朝江承业和江开山躬身行了一礼。
“爷爷,太爷爷,是景离不知深浅,说话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