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出的?他没看清。手是什么时候断的?他没感觉。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
然后,意识坠入黑暗。
头颅落地,滚了两圈,停在一滩血泊中。
眼睛还睁着,嘴角还保持着出拳时的弧度。
江景离没有再看赵延山的尸身,转过头看向赵绍谦。
赵绍谦肋骨断了几根,坐不起来。他强撑着用胳膊撑起上半身,抬着头,死死盯着江景离。
就在几息之前,他的眼神里还带着期待,期待山伯一拳砸碎江景离的脑袋,期待这个让他难堪的废物血溅当场。
现在,他的期待变成了震惊,震惊又变成了茫然。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山伯死了。炼血中期的山伯,被江景离一刀砍了头。
他甚至没看清刀是怎么出的。
江景离看着他,笑了笑,语气平淡:“你看,我说过的,没死之前,谁也不知道谁是个笑话。现在他死了,他就成笑话了。”
赵绍谦的脸色变得极其复杂。
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他恨山伯,恨他踩断自己的肋骨,恨他把自己当棋子,恨他最后还要榨干自己仅剩的丹药。
可山伯也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给过他温暖的人。
父亲早逝,母亲柔弱,妹妹年幼。在赵家这个冰冷的大家族里,没有山伯的庇护和资助,他根本走不到今天。
他尊重山伯,敬爱山伯,甚至在心里把山伯当成父亲。
山伯背叛了他,他恨。可山伯死了。看到山伯人头落地的那一刻,他心里确实涌起一丝快意,你也有今天。
可这丝快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巨大的悲伤。
山伯真的死了,那个庇护他快十年的人,没有了。
他又成了“孤家寡人”。
而江景离,这个废物,这个混蛋,这坨狗屎还活着!活得好好的。甚至可能以后会活得更好。
赵绍谦不能接受。
“山伯……”他嘶声大喊。肋骨断裂处传来剧痛,一股腥甜涌上喉咙,他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溅在地上。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江景离,声音嘶哑:“你不是江景离……江景离那个废物不可能这么厉害……江景离那个废物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