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在月光下微微扬起。
江景离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那把刀,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确认什么事。
“孙安,你今年多大?”
孙安眉头一皱:“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口问问。”江景离抬起头,笑了笑,“修炼到炼血境,你这把年纪也算不容易了。”
孙安的眼神变了。
“你一个锻骨境的武道后辈,也配评价我?”
江景离没有反驳,只是慢慢拔出了自己的刀。
刀身不长,普普通通,看起来和矿场里护卫用的没什么两样。
他把刀横在身前,刀刃朝外,刀背贴着自己的胸口。
“来吧。”
孙安冷哼一声,不再废话。
刀光一闪。
炼血中期的气血轰然爆发,一刀劈下,势大力沉,刀风呼啸。
江景离没有退。
他侧身,刀锋贴着孙安的刀背滑过,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孙安感觉自己的刀像是劈在了一团棉花上,力道被卸得干干净净。
他心中一惊,连忙收刀回防。
已经晚了。
江景离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的肋下。
“噗……”
血光迸现。
孙安的左肋被切开一道深深的口子,皮肉翻卷,隐约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左手捂着伤口,满脸不可置信。
“你……你不是锻骨境!”
江景离没有追击,站在原地,刀尖斜指地面,语气平淡:“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锻骨境?”
孙安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重新审视对面这个年轻人,气血浑厚,刀法诡异,刚才那一刀他甚至没有看清是怎么劈出来的。
“炼血境……你居然是炼血境!”孙安的声音有些发颤,“不可能!你才十七岁,你怎么可能……”
“这世上,不可能的事多了。”江景离打断他,“难道你这一大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吗?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
孙安咬了咬牙,握紧刀柄,再次扑上来。
这一次他不敢再托大,全力施为,刀光如匹练,一刀快过一刀。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件让他心惊的事。
他的每一刀,都被江景离的刀轻轻松松地化解了。
不是躲,是正面化解。
对方的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