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老板看他发呆,又跪下了,“找您的人到了。求您大人大量,饶我这一次吧。”
说完砰砰砰磕了几个头。
“起来吧。”江景离轻笑一声,站起身往外走。
“你看这世上,当爹的哪有难为儿子的?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
他知道,有些事躲不掉,他也不会躲。
“我在这!”
江景离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
清漪河南岸的商铺里,不少人打开了窗户看热闹。
只要他们看到自己,今夜他不会第二次掉进河里。
不少散碎的记忆都说明,原主的父亲江宏屹自私自利、狠辣无情,但他又是一个非常要脸面、要体面的人。
前来找人的仆人听到这个声音,都是一喜。
唯独两人的脸色微变。
一个是江景离的贴身小厮江旺。
另一个,是江宏屹最信任的管家——江福。
按照他在江家的地位,他本不必来,但他还是来了。
江旺朝这边飞奔过来,直接跪在江景离身前,左右开弓扇自己的脸。
“少爷!少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没有看好您,让您掉河里了!”
江景离一脚踢开他:“狗东西!你跑哪去了?”
江旺一把鼻涕一把泪,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块青色玉佩。
“少爷,您最重要的玉佩掉在望河楼了。您让我回去拿,等我回来您就不见了!”
“我看到码头上您吐的地方,推测您掉河里了,立马跑回家叫人去了!”
他砰砰磕头:“老天保佑,您没事!否则小的我百死莫赎!”
“好了,别跪那儿丢人现眼。”江景离摆摆手,“回家。快滚过来扶着我点,我还有点头晕,今天酒喝得太多了。”
江旺连忙爬起来,上前搀扶住他。
这时,江福走了过来。
他五十来岁,穿一身深灰色长袍,面容精干,眼神沉稳。
他看了一眼江景离出来的杂货铺,又看了一眼他身上换过的衣服。
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惊讶和恼怒——但只是一瞬,便迅速隐藏起来,换成关切的神色。
“大少爷,您没事吧?”江福上前,微微欠身,语气恭敬。
“听说您落水,老爷急坏了,让我带人出来找。您这是……”
“没事。”江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