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路过镇江时,他看见一个樱花兵蹲在站台边啃饭团,身后是一列运伤兵的闷罐车。
车厢门关着,只能看见从门缝里伸出来的几根草秆。
金陵的天阴沉沉地,伪政府的楼前搭着灵堂,白布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来吊唁的人不多,稀稀拉拉地站着几个。
陈公博穿一身黑色,脸色也乌黑。
他一抬眼见周纪言来了,连忙快走几步,上前握住他的手,像抓住一根浮木:“藤原机关长,您可来了。现在金陵这个样子,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周纪言直接把手抽回来,问他:“丧事办得怎么样?”
陈公博一愣,说:“都在按规矩走......”
周纪言“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这次过来的目的有两个,一是为了看葬礼的笑话,而就是为一批黄金。
这批黄金原本是汪伪政府准备秘密运往樱花的。
名义上说是“华中政务委员会报效弟国军费”,实际上就是王经纬给自己和身边人留的最后一条退路。
黄金从魔都、金陵、杭市三地分批集中,先入下关仓库,再由樱花军用船送去本土。
周纪言来金陵之前就安排了周澈离开魔都,在句容等他,他们到时候能截下多少是多少。
当晚,周纪言在下关仓库见到了那批黄金。
押运官高桥是个中佐,他把周纪言带到最靠里的一扇铁门前,先让卫兵把灯熄了一半,这才打开门。
周纪言看见十几只木箱并排摆在地上,箱子大小不一。
高桥低声说:“藤原机关长,货都在这里了,就等着葬礼结束装船。”
周纪言弯下腰,摸了摸其中一只箱子。
木箱很新,边角用铁皮包着,像是临时赶出来的。
高桥又说:“Tokyo那边还没来指令,我们暂时不敢动。”
周纪言直起身,看向高桥,吩咐道:“明天天亮前,把这个仓库的东西全部转移出去。分三处放,我会让人来接。”
高桥一愣:“这……不符合规定吧。Tokyo的指令没到,谁也不能动。”
周纪言走近他,施加压力:“现在群龙无首,下关码头什么人都能进。你让货停在这里等葬礼结束,是在等Tokyo呢,还是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