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的报复性屠杀指令,还有樱花军高层私分军费的行径。
“已经弄好了,你去老正兴带给小澈那边吧,他正好要再回一趟苏北。”
“是。”
李远已经在苏北好几个月了。
他到的是一个叫柳沟的村子,地属苏北,离前线还有几十里。
村里驻着红方一个修械所,对外说是农具修理,红方的人叫它代号铁铺。
李远当天就被领到了铁铺报到。
铺子里的梁上挂满了锄头、铁锹,地上堆着铁皮、铜管和一些李远认不出来的零件。
管事的同志姓刘,四十来岁,脸上有麻子,说话声音很大。
他上下打量了李远一眼,问:“小伙子,会修枪不?”
李远有些紧张地抓紧包袱,说:“我修过机器,枪还没机会碰。”
刘麻子把一支从战场捡回来的三八大盖扔过来:“你先试着拆开看看。”
李远连忙接住,把枪上下左右转了一圈,拉了拉枪栓,又看看机匣。
他以前在学的是机械,在电厂也常修车床、泵机,修枪只是陌生,熟悉了就难不倒他。
他找了个小板凳坐下,拿起小螺丝刀和钳子,不到一小时的工夫就自己研究着把枪拆了个七七八八。
刘麻子站在旁边,看他手脚麻利,脸上才有点笑:“行,是干这个的人。留下吧,以后这儿的机床活归你,自力更生。”
李远仰头问:“没有个师傅带我吗?”
刘麻子脸上的笑淡了些,“本来有,前些天给前方送炸药,路上被柜子打了。”
李远“啊”了一声,低下头没再说话。
他慢慢地在铁铺站稳脚跟。
李远每天早上起来,先给村民修各种农具,锄头卷了刃,犁尖断了,锹把裂了,他都能拾掇。
上午和下午大部分时间修枪,大多是缴来的三八大盖,也有几支老套筒和驳壳枪。
有的枪机坏了,有的枪管炸了,有的缺了弹匣。
李远只能自己发挥创造力,用废旧零件拼接,或者用手摇车床一点点车出小零件。
他那双手很快变得粗粝,虎口全是硬茧。
日子久了,李远也开始带徒弟了。
铁铺里来了两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都是本地农家的孩子。
一个叫铁蛋,一个叫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