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周秋白再没有离开过城。
相比之下,陈宣就自在多了,白天在书院讲学,晚上则搬个竹椅在廊下喝茶,悠然自得。
偶尔,谢儒会寄来信件,周秋白看完信后,将其收好,并不急于动身。
他心里明白,沧海城刚刚缓过一口气,自己必须先把这里的局势稳住。
又过了五天,城的修缮工作已经初见成效。
周秋白将澹台沧澜、沧海十二卫中的陆青侯、温不言等人召集在一起,摆了一桌酒席。
酒过三巡,他放下筷子,神色认真地说:“过两天我要出趟远门。”
众人纷纷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杨孤云立刻说:“我也去。”
散席后,周秋白独自一人在城头上走了一圈。
这里他住了不长,却仿佛已经住了半辈子。
但自己不能不走。
海神岛那边的威胁虽然暂时退去,但神界可不会善罢甘休。
他不能把火引到这里来。
第二天一早,周秋白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清楚,又和澹台沧澜单独聊了半个时辰。
最后,他回到自己那间小院时,发现杨孤云已经在门口等候。
他们没有多言,默默并肩朝城门走去。
走出城,陈宣正等在官道边的茶棚里,三人汇合后,朝北而去。
走了半里地,周秋白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晨雾还未散去,沧海城在雾中若隐若现。
天斗城依旧在西边,隔着几重山水。
官道渐渐变窄,旁边的杂草已高过腰。
三日后,终于到达天斗城。
周秋白让杨孤云和陈宣先去寻找落脚处,自己则朝皇城方向走去。
他想先见见谢儒。
有些事情,只有谢儒才能说得清楚。
走到宫城外的石桥边,周秋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雪清河站在桥头,身穿素净的青衫,正低头凝视桥下的流水。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与周秋白相遇,轻轻一笑:“你来了。”
作为一国之君,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只不过周围现在都被净空了。
周秋白淡淡回应:“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