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迪斯裹着毯子站在布莱克号的甲板上,海风把她未干的泪痕吹得发凉。
远处,布莱克号的探照灯在甲板上来回扫过,照亮一张张劫后余生的脸。
她望着那片归于平静的海面,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船沉了。
没有人葬身海底——但她的家人、朋友和所有乘客被这场灾难夺走了整个旅程的平静,夺走了行李、财物和心安。
而这一切有人祸的原因。
那些投资人为了商业利益,向船长施压要求全速航行,无视安全。
她转过身,看向了福尔摩斯。
他看到她看他,偏了下头,等着她开口。
伊迪斯开门见山地说:“福尔摩斯先生,我需要找一位海事律师——最好是你认识的,或者你哥哥认识的。报酬不是问题,但水平必须是顶尖的。这艘船的沉没虽然有天灾的原因,但也有人祸的原因。我要向白星航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他们对所有乘客的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进行赔偿。”
“班纳特小姐,我有个更高效的提议。你不用去找海事律师。我来做你的法律代理人。”
伊迪斯微微挑起秀眉。
“我在剑桥除了化学和解剖学之外,也研究过英国商船航运法和国际海事法。去年我在苏格兰场协助处理过一桩涉及航运保险欺诈的案子,对海事法庭的诉讼程序还算熟悉。当然,如果你需要更资深的法律顾问,我可以联系我哥哥迈克罗夫特,让他在纽约港务局找一位顶级海事律师协助我们——但一审诉讼的主导权,我更倾向于放在自己手里。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艘船上发生了什么。”
他顿了顿,用一种笃定的语气补充道,“现在,把剩下的交给我。”
伊迪斯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成交。”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干燥而有力,“成交。”
福尔摩斯望着她,目光里那一丝极淡的笑意比刚才深了几分。
“而且我很乐意接受这个委托。”
尝试海事法庭的交叉质证环节,对他而言也有趣得多。
不过在正式递交诉讼之前,他需要先做几件事:整理航海日志,调取电报室在事发前一周内收到的所有冰情预警记录;收集船长、船员和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