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迪斯的亲人们对伊迪斯要去见达尔文特别震惊和激动,因为她们家很多人都读过《物种起源》,达西先生和班纳特先生就特别喜欢《物种起源》,是达尔文先生的仰慕者。
根据拜访礼貌,班纳特先生和班纳特太太得陪同伊迪斯一起过去。
这下班纳特先生可坐不住了。
这位老绅士对待衣物开始挑剔了起来,把班纳特太太也折腾坏了。
班纳特太太用一种被折腾了无数遍之后已然麻木的语气说:“班纳特先生,达尔文先生不会盯着你的袖口看。他是研究植物和科学的人,不是研究男士外套的。”
“衣服体现的是对他人的尊重,一个绅士去见《物种起源》的作者不应该穿得太随便。我的好太太,您就体谅我一下吧,现在我的心情不下于当初去向您父亲提亲哩。”班纳特先生笑着说。
“这么多年,您笑话了我这么多次,现在,终于轮到我了。”班纳特太太走到丈夫身边,伸手替他整了整领结——刚才换了好几套外套,领结也跟着歪了好几回,但嘴角多了一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笑意。
......
达温宅坐落在肯特郡唐恩村的缓坡上,是一栋三层高的灰白色乡间别墅。
伊迪斯在十二月十二日放假离校后,和家人在十四日就坐上了从伦敦开往肯特郡小镇的火车,再换乘马车穿过几条被冬霜冻硬的乡间小路。
达尔文先生和他的夫人站在门廊下迎接他们。
六十五岁的他比伊迪斯想象中更矮一些,背微驼,灰白胡须几乎遮住了整张脸的下半部分,但那双眼睛仍然很亮,是一种被长年累月的思考和观察磨出来的清亮。
他伸出手跟伊迪斯握手的时候力道意外地稳,“班纳特小姐,您比乔治描述的更年轻。”
然后转向班纳特先生和班纳特太太,用一种自然而亲切的语气说您们女儿在剑桥的表现让好几个资深学者重新思考了自己对遗传学的态度,包括我本人。
达尔文夫人艾玛穿着一件素雅的深灰色羊毛裙,肩上披着一条米色针织披肩,头发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她温和地将班纳特太太和伊迪斯带进了客厅。
客厅的壁炉烧得很旺,沙发和扶手椅都铺着印花棉布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