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之前在爱丁堡大学旁听过什么课程?”伊迪斯好奇地问。
“主要是在化学系那边蹭课。有一位老教授叫克劳福德,对我们还挺包容的,允许我们旁听他的课程,偶尔还能帮忙解决一些实验。不过他毕竟年纪大了,这两年精力也慢慢跟不上了,能指导的时间越来越少。而且爱丁堡大学目前还没有给女性正式授予学位的计划,就算在那里旁听再多,也没法拿到任何凭证。所以今年伦敦大学一开放女性学位,我就打算来这边读大学了,目前我打算主修数学,选修化学呢。”
“很不错的方向!我打算主修政治经济学,辅修一门应用理科学问。”伊迪斯站在旁边说。
“那我们应该有不少共同话题了——针对理科而言的话。”玛丽格特眼睛一亮。
她在说话的时候也不耽误从箱子里一样一样地往外拿东西。
那些笔记本的边角已经磨得发毛,显然是反复翻阅过的。
伊迪斯在那堆笔记里看到一本翻开的化学实验记录,页面边角处画着一个简易的气体发生装置图,旁边标注了反应物的用量和反应时间。
画图的手法熟练而简洁,每一个玻璃管的接口和橡胶塞的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你在爱丁堡自己搭过实验装置?”
“这是测某一种矿石跟酸反应的气体产量的。我们那时候没有专用的通风橱,只能在实验室后门通风的地方做,有一回还差点把窗帘烧了。”她说着自己笑了一下。
其中隐藏的辛酸她并没有多说。
“现在UCL有独立的女学生实验楼,设备还是今年新换的,安全条件好很多,应该不至于再烧窗帘。”伊迪斯安慰地说。
玛格丽特眨了眨眼睛。
“班纳特小姐,您好像对化学实验室很熟悉——您也是理科生吗?”
“以前有学习过化学。”
玛格丽特一听就来了兴趣,坐到床边认真询问起来。
两人从新实验楼的女学生优先使用权聊到化学系的课程设置。
直到走廊里传来管理员催促大家下楼吃晚饭的大嗓门,这场交谈才被暂时打断。
正式开课之后,文科课程的学习方式很快就让玛丽和凯瑟琳几个人意识到,大学跟预科考试完全是两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