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一阵发凉。
原来伊迪斯对自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起码柯林斯还可以对着人畅所欲言一番,而威科姆说一句伊迪斯就堵一句。
柯林斯先生悄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决定从今以后,绝不再招惹班纳特家这个小女儿。
不,班纳特全家都值得尊敬相待。
威克姆先生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红转紫,从紫转白。
他想反驳,但伊迪斯每一句话都踩在他的痛处上;他想发火,但这里有好几个女士在场,还有柯林斯先生这个牧师,他不能对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发火——那会毁了他苦心经营的形象。
“伊迪丝小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您年纪小,我不跟您计较。但我要提醒您,话不能乱说。我是一个有头有脸的军官——”
“有头有脸的军官?”伊迪斯打断了他,语气依然是那种甜甜的、无害的调子,“那您一定不介意我把今天的事告诉凯瑟琳夫人吧?让她来评评理。还是说,您觉得凯瑟琳夫人会比我好糊弄?”
威克姆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知道凯瑟琳夫人是什么样的人。
那个老妇人傲慢、固执、目中无人,但对女儿的保护欲到了偏执的地步。
如果她知道有个陌生男人试图接近安妮——
不,他不能冒这个险。
他的整个计划都是建立在不被家长发现的基础上。
一旦凯瑟琳夫人知道了,他别说接近安妮了,连在肯特郡待下去都成问题。
“我还有公务在身,”他生硬地说,“先告辞了。”
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跑。
“威克姆先生!”伊迪斯在他身后喊了一句。
他停下脚步,僵硬地转过身。
伊迪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下次‘碰巧’遇到我们的时候,记得带一本拜伦的诗集。我真的很想看看您最喜欢哪一首——如果拜伦知道您把他的名字时时刻刻挂在嘴边,大概会从坟墓里爬出来找您要版权费。”
威克姆先生没有回答。
他几乎是跑着离开了草地,连马都没骑,直接牵着马消失在树林后面。
草地上一片寂静。
柯林斯先生张着嘴,愣愣地看着威克姆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伊迪斯,嘴唇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