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水山庄配套的医疗措施并不比医院差,祝知予将人带回了望月阁。
霍礼的眼镜落在了泳池里,这会看什么都模糊不已,乖顺地被她牵进门。
医生提着药箱跟进来,开始给霍礼处理伤口。
冰袖沾了水,紧贴在小臂上,医生问道:“可以剪开吗?”
他不知道伤口的具体情况,没有直接上手脱下来,防止二次伤害。
“我来吧。”
霍礼左手拉住冰袖顶端,微微用力将其脱下,手臂内侧的伤口随之牵拉,皮肉裂开,鲜血涌现。
但他却好似习惯了一般,除了眉头微蹙,其余一点反应也没有。
倒是将一旁的祝知予看得心惊又胆战。
医生一边用碘伏消毒,一边习惯性解释,“看伤口边缘应该是利器划伤,刚恢复不久,但因为小臂用力又被直接崩开。我的建议是伤口彻底愈合前,减少右手使用频率。”
祝知予视线划过霍礼脖颈,上面的五指印变得黑紫,像扭曲的绞索缠绕其上,恐怖又骇人。
听完医生的话,祝知予大概猜出过程——
顾灼威胁霍礼远离她,但霍礼大概率拒绝了,所以顾灼便失去理智掐住霍礼的脖子,霍礼为了反抗导致手臂伤口崩裂,两人扭打间顾灼将人推下泳池……
她揉揉眉心,顾灼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是想掐死霍礼吗?
他又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般模样?
处理完手臂上的伤口,医生又看了一下霍礼的脖颈,“没什么大问题,擦点活血化瘀的药就好。”
确定没有遗漏,医生收拾好药箱离开。
偌大的客厅只剩祝知予和霍礼。
“我……”
“他……”
两人同时开口。
霍礼:“你先说。”
祝知予捻着手指,神色愧疚,“我代他向你道歉,这件事我不会偏袒他,后续赔偿也不会少,你能不能……”
剩下的话她实在没脸说出口。
霍礼却接过话头,“我可以原谅顾灼。”
他在大庭广众下被顾灼“推”进泳池,有那么多人证在,只要他想追究,顾灼不死也得脱层皮。
只是他的目的并不在此。
“谢谢你,霍礼。”祝知予心中愧疚更甚,霍礼今天的遭遇都是因她而起。
“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