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微凉的药味漫入喉间,凝滞的呼吸重新顺畅,程杳杳恍如拨云见日。
温软的手轻柔拨开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将喷雾妥帖放在她手中,随后站起身,挡在她面前。
是祝知予。
又是祝知予。
周黎和程清远看清两人时面色一滞,后背惊起冷汗。
“婊子骂谁?”
祝知予玩味地上下打量,又故作恍然,“哦,婊子骂我。”
一语双关。
周黎笑了一下,试图装傻,“知予,你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落后他几步的程清远恨不得割了自己的舌头,一个劲儿的往周黎身后躲,以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祝知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程杳杳,见她双手攥紧喷雾,胸口不再剧烈起伏,显然是缓过来了。
“刚刚不是聊得很欢快吗?”
她神态轻蔑,将祝慧君的气度学了个十成十,继续输出:“胸大无脑?我并不觉得程杳杳的身材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不过是正常发育罢了。”
“倒是你们……都说一个人越是缺乏什么,就越是在意什么。”
祝知予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两人的下半身,“啊……你们不会是太小,所以才会看什么都觉得大吧?”
这话分明没有半个脏字,却让人无端感觉屈辱。
被指着鼻子骂,周黎也不敢质疑,现在只能抵死不承认。
“祝知予,我觉得应该是你听错了,我们并没有骂你,也没有评论程杳杳的身材,我想应该是晚上风太大……”
祝知予懒得听他狡辩,弯腰扶起地上的程杳杳,问道:“还能走吗?”
程杳杳浑身虚浮,对上周黎的目光,心口一阵接一阵的痛,痛得她如鲠在喉,痛得她恶心想吐。
程清远是骗子。
周黎也是骗子。
那年刺槐树下,周黎主动帮发病的她捡起喷雾,不过都是假象,他们是一丘之貉!
周黎上前一步,想要找借口敷衍过去,但显然,程杳杳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掌心冒汗,脑中思考着对策。
不能让这事儿传出去,如果就此暴露,祝家一定会和周家直接撕破脸皮的!
到时候他爸知道其中缘由,肯定会打死他!
周黎眼神示意程清远,后者明白过来后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