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听见动静,霍礼放下手臂,露出被压得绯红的眼眶。
因着脊背轻靠座椅,额前的细碎黑发顺势向后垂落,眉眼尽数展露。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祝知予,思绪还有些纷杂混乱。
祝知予微顿,霍礼一双眼睛生得极为周正好看,眼尾轻敛,眸光底映着些许湿润,瞳仁遇光微微收拢,是少见的茶褐色。
她俯身凑近,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道:“是太疼了吗?”
眼前的人显然有些迟钝,祝知予心中警铃大作,霍礼该不会被她失手砸出问题了吧?
“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祝知予刚要起身,身下的人忽然攥紧她的手臂。
“不用。”霍礼摇头,放下冷敷的冰块,“就是脑细胞被冻僵了,反应有点迟钝而已。”
“?”
祝知予视线下移,这才看见他手里泛着冷气的毛巾,里面裹的是冰块。
所以,他刚刚是在和她开玩笑吗?
祝知予站直身,皱皱鼻子,“霍礼,这一点也不好笑。”
她差点被吓死。
霍礼正要开口道歉,却见她变戏法似得将他的眼镜放到面前。
“我刚刚去超市买了胶布,暂时将镜腿固定了一下,希望能撑过下午的两节课。”
“等放学了,我再带你去眼镜店。”
祝知予见霍礼右手拿着毛巾,不方便动作,便直接打开眼镜腿,小心翼翼地给他戴上。
镜片中间有一条缝隙,镜腿也歪斜,严重影响视线,但总比睁眼瞎好。
霍礼侧头,总算能在正常距离看清祝知予的脸庞了。
妻子年少时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霍礼记得,不过一个暑假过去,再开学,祝知予那点稚气便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富有攻击性的明艳五官。
没有人不爱美,这个变化还引来不少其他年级的围观。
一时间,祝知予的风头更盛了。
“你看我干什么?”
祝知予眨了眨眼,这个霍礼自从被篮球砸过后,就总是一言不发的盯着她。
难道是怕她不遵守承诺?
“你长得很好看,所以我忍不住看你。”
霍礼如实回答,他的妻子是万人迷这件事,他很早就知道了,只是曾经的他无比自卑,只敢躲在角落默默偷看,两人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