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篮球横飞而来,狠狠撞上霍礼的太阳穴,鼻梁上的眼镜随着惯性砸落在地。
视线涣散模糊,眼前蒙上一片白茫茫的虚影。
身形猛地失去平衡,霍礼踉跄着跌坐在地,尾椎骨传来阵阵疼痛。
周遭喧闹争先恐后地涌进耳畔,刺得他脑仁生疼,手上攥着的粉笔盒应声倾翻,雪白粉笔散落满地,狼藉一片。
心底反复描摹的那张面容早已褪去轮廓。
率先闯进他混沌世界的,是一缕清浅温柔的白桃馨香,伴随着一道急促的关切扑面而来。
祝知予弯腰伸手,“同学,你还好吗?”
霍礼艰难抬眼,视线迷蒙辨不清人影,可那熟悉至极的嗓音,纵使相隔山川数年,他也绝不会认错。
周遭的吵闹仿佛在顷刻间全部消失,霍礼的眼中,只剩下面前的援手。
祝知予天生冷白皮,全身上下唯独小臂位置有一颗小痣。
霍礼往日和妻子亲密的时候,她总会战栗着拽住他的头发,口里说着不要,身体反应却格外诚实。
而他只需微微偏头,就可以吻上妻子右手臂上的那颗小痣。
祝知予看着呆愣在原地的人,又重复了一遍:“同学,你还好吗?”
不好,他一点也不好。
霍礼摇头,眼泪猝不及防地滚落,她离开的每一天,他都如行尸走肉,度日如年。
他抬手攥紧祝知予的指尖,仿佛拽住了救命稻草。
“我送你去医务……”
话未说完,祝知予胸腔震动,整个人僵在原地,周围的人也跟着倒吸一口气。
只因霍礼顺着祝知予的力道,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
“我、我没看错吧?那个孤僻怪抱了我们祝校花?!”
“不是,他一个穿盗版鞋的穷鬼,到底是怎么敢的?”
“别这样说,他好歹是年级第二……”
买水回来的顾灼眼见队友们围成一堆,连球都顾不上打了,立即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知予……”
他微微瞪大眼睛,手中的白桃汽水摔落在地,骨碌碌滚到霍礼的脚边。
下一瞬,怒气涌上心头。
还不待顾灼出声,祝知予猛然回神,推开怀里的霍礼,抬手甩了人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响传遍人群,气氛一时陷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