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样的恩德,这般深厚的情谊,如何能不让王大山心中感激莫名?
“妹夫,这……这太多了……我们怕是受不起啊……”他的声音又开始发颤。
江河却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一点儿也不多,这是我这个做妹夫的一点儿心意,大山哥只管安心收下就是。”
“行了大山哥,这天不早了,赶紧上路吧。路上千万小心,别让人给盯上了。”
王大山重重点头,把竹篓小心地绑在独轮车上,又仔细盖上一层破麻布做遮掩。
江天和江泽也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身上套着厚实的棉袄,腰间还别着柴刀,向江河招呼了一声之后,就推起独轮车走出了院子。
王大山拉着两个孩子跟在后面,走到院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站在灯火里目送他们的江河,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让两个孩子冲着他们姑父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才转身走进夜色之中。
北风依然在呼啸,夜里的寒意比之他们来之前更甚几分。
但是不管是王大山还是王子宣与王子钰,因为肚子里有了食儿,身上有了劲儿,任由这刺骨的寒风再怎么吹,他们竟也没有觉着有半分冷意。
这一刻,他们的身子是热的,心也是热的。
尤其是看到装在独轮车上的这四百斤粮食,还有竹篓里的那些肉蛋糖盐等稀罕吃食,他们的眼里全都泛着光,脚下也更有劲儿了。
一行人的身影,很快就被外间那无边的夜色所吞没。
江河站在院门口,望着他们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江槐走到他身边,神色有些担忧地低声道:
“爹,大舅他们这样赶夜路,能安全到家吗?之前我还想着要劝大舅留在家里过一夜,明天再走呢。”
“放心吧。”江河转过身,缓步走回院子,同时轻声向江槐说道:“有老二和老三跟着,不会有事。”
“至于说留他们在家里过夜,你觉得你大舅他会愿意?”
“如果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熬不下去了,依你大舅那死要面子的性子,你觉得他会这样摸黑跑到咱家来借粮?”
“他早一点儿把这些粮食带回去,你大舅妈他们才能早一点儿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