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转过身,敛去眼中的笑意,像是驱赶苍蝇一样的冲江十二、王三妮等人挥了挥手,道:
“行了,现在咱们钱货两讫,谁也不不再欠谁,你们可以滚了!”
江老汉几人倍感屈辱,却也如蒙大赦,相互搀扶着快速离开了院子。
走之前,被江洋背在背上的王三妮,嘴里还一个劲儿的嚷嚷着,让江洋媳妇去把她刚才被踹倒时,洒在地上的那些肉片与鸡蛋捡回来。
“我们可是赔过钱的,不把这些东西带走,岂不是更亏?”
“脏?脏点儿怎么了,再脏那也是肉,也是鸡蛋,回去拿水洗一洗,吃起来照样香得不行!”
王艳嫌埋汰和丢人,顾及自己是秀才公的娘亲,不能给自己俩儿子丢脸,死活不愿弯身去捡。
“你娘说得对,这可都是咱们用钱买来的,咋都不能这么糟践了,更不能白白便宜了外人!”
江老头一边说,一边亲自下手去捡。
他可没有那么多顾忌,哪怕后腰疼得直冒冷汗,也咬着牙弯下腰身,去把地上的那些沾了泥土的肉片与鸡蛋重新捡起来,就那样用自己的衣摆兜着,一点儿也不嫌脏。
站在院门外围观的村民见了,倒是没觉得江老头这么做有什么不妥。
那可是肉和蛋,换成是他们的话,他们也愿意弯身去捡。
这年头,各家各户能吃饱饭都成问题,就更别说是吃肉和鸡蛋了。
江老汉捡的那些肉和蛋只是稍稍的沾上了一些泥土而已,又不是掉进了粪坑里,谁又会真的嫌弃?
“行了,事情都已经结束了,大家伙儿也都散了吧,别再一直围着江河家了!”
王冶山冲着院外的人群摆了摆手,把这些爱看热闹的村民们驱散。
已经捡完东西的江十二,与王三妮、江洋及王艳三人,也趁机溜出了院门,片刻就不见了踪影。
此时。
江泽已然止住了哭声,呆呆的望着自己的渣爹,满眼的不敢置信。
他爹竟然真的从爷奶的手中要到钱了!
而且还是一贯,整整一千文钱啊!
这……这怎么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眼前这家伙,还是他那个一年到头儿只知道坑自己的儿孙,不断拿家里的财物补贴老宅,对爷奶言听计从的渣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