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偏过头看着他,嘴角那道笑意变得有些狡黠,“林远,你说你有没有想过,当初要是没跟我处对象,说不定就——”
“没有。”林远回答得斩钉截铁。坚决不能让她知道当初确实是想“捅娄子”的。
姚雪看着他这副罕见的局促模样,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逗你的,看把你吓得。走吧,我们再去那边逛逛。”
她挽着他的胳膊继续往前走,步伐轻快,围巾在冬日的阳光里轻轻晃着。
林远被她拉着往前走,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想起当初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翻着原身留下的《钳工基础》。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要在这个时代里待多久,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人。
后来遇到了娄晓娥,遇到了姚雪。
再后来,他在车间里琢磨电饭锅,在广交会上跟外商谈合同,在广州的雨夜里拆炸弹——所有这些事,姚雪都在信里一句一句地回他,说“你真厉害,下次别这么冒险”。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姚雪的侧脸。她在冬日的阳光下微微眯着眼,鼻尖被风吹得有点红,但嘴角那道弧度一直没有消失。
前门大街上还是那么热闹,卖年画的摊子前围着一堆人,卖灯笼的铺子门口挂了一排红灯笼,远处有几个小孩蹲在一起玩玻璃珠。
阳光从前面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身后的青砖路上,并肩走着。
林远握紧了姚雪揣在他口袋里的那只手,她的手还是那么凉,但指尖正一点一点地暖和起来。
周三一早,天还没亮透,林远就起来了。
院里静悄悄的,老槐树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着,只有前院三大妈蹲在水池边刷碗的声音,刷啦刷啦的。
他换上那身新工装,市里的场合不用穿中山装,工装就行。
他把发言提纲又翻了一遍,薄薄两页纸,上面列的不是讲稿,是这些年搞过的项目清单和几个关键的时间节点。
黄干事看过之后说不用写太花哨,讲做过的事就行,他就真的只列了提纲,一个字没多写。
他把提纲折好放进口袋里,推开门。
三大妈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丝瓜瓤子停在碗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