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住。
四千年了。
他日日夜夜守着这头怪物,知道它有多难缠。
结果却折在了这位年轻的天师手里。
陈时渡从半空缓缓落下,停在祭坛中央。
看了一眼阵眼里的避水金蟾。
抬起手,打出三道法诀,落在金蟾背部。
蓝光大盛,随后内敛。
金蟾彻底与这方天地的阵法融为一体。
“阵法已固。”
陈时渡转头看向守鼎人。
“只要黄河水不干,这金蟾压得住海眼。”
守鼎人回过神,走到陈时渡面前。
深深看了陈时渡一眼,目光复杂。
有敬畏,有释然,也有一种卸下千斤重担的轻松。
“四千年了,老子终于不用守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了。”
守鼎人扔掉手里的石斧。
“前辈接下来去哪?”
陈时渡问。
守鼎人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
“不知道。”
他看着头顶的星空。
“可能先找个地方睡上十年八年,也可能去看看现在的天下,听说外面变化挺大。”
陈时渡点头。
“山高水长,前辈保重。”
“你也是。”
守鼎人咧嘴一笑。
“大婚的时候,老子要是醒着,去江城讨杯喜酒喝。”
“随时恭候。”
陈时渡不再多言。
单手托举雍州鼎,一步踏出。
紫袍闪烁,整个人凭空消失在祭坛内。
守鼎人看着空荡荡的祭坛,长长呼出一口气。
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
千里之外。
龙虎山,太清宫。
正殿内,灯火通明。
十二位长老分坐两侧,气氛极其诡异。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复杂情绪。
黄河水脉平定,张守河金身显圣的画面,他们通过直播看得一清二楚。
五千四百里黄河正神。
这是何等恐怖的功德!
玄默真人坐在左侧首位,手里端着茶盏,茶水早就凉透。
“唉……”
“十四亿人的愿力封神,这等手段,古往今来,唯天师一人。”
金箓院首座揉着眉心,语气酸得能拧出柠檬汁。
“是啊,功德无量,可惜咱们这些老骨头,连个边都没蹭上。”
丹房长老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满脸懊恼。
“早知道,老夫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