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划过半空。
守鼎人抬起左手,稳稳接住。
入手极沉。
他低头一看,是一只巴掌大小的三足金蟾。
刚看第一眼,守鼎人眉头就皱了起来。
“避水金蟾?这算是个老物件,带点水行本源,但在外面镇个小江小河还行,拿来替雍州鼎镇黄河源头……”
守鼎人的话戛然而止。
猛地将金蟾举到眼前,浑浊的眼珠爆出精光。
“不对!”
守鼎人手指抚过金蟾背部的纹路。
“极阴水沉矿?玄铁精金?还有……三昧真火的余温?!”
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陈时渡。
“这东西……刚出炉的?你现炼的?!”
“河底捡了点边角料,顺手修补了一下。”
陈时渡拍了拍袖口。
“加上里面那丝残存的本源,能代雍州鼎吗?”
守鼎人呆住了。
顺手修补?
把极阴水沉矿和玄铁精金融合,还要完美契合上古异种的遗蜕,这需要极其恐怖的真炁控制力和阵法造诣。
更别提还要引动天地灵气重塑神器。
这叫顺手?
守鼎人死死捏着金蟾,感受着里面那股澎湃到极点的水行之力。
突然,他仰头大笑。
笑声震得祭坛穹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哈哈哈!好!好一个正一道天师!”
守鼎人猛地收敛笑声,目光灼灼。
“若是昨天,这玩意儿压不住黄河源头。”
“但现在,上面有黄河正神定着水脉,这金蟾填进阵眼,镇住这方水土的气运,绰绰有余!”
陈时渡点头,迈步走上第五层台阶。
“既然条件齐了,那就换阵。”
守鼎人侧身,让开通往祭坛中央的道路。
“天师。”
守鼎人握紧了石斧,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前两件事,你办得漂亮。但这第三件事,可是要命的。”
他指着祭坛正中央的雍州鼎。
“鼎一动,封印开,底下的东西就会醒,四千年的怨气,不是闹着玩的。”
“它若不死,你我都得死在这里。”
陈时渡走到雍州鼎前。
九尺高的青铜巨鼎,散发着厚重的历史沧桑感。
鼎身上的山川河流纹路,在感应到陈时渡靠近时,流转速度骤然加快。
“它活了四千年,也该活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