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前,十四亿人同时愣住。
没有仙风道骨,没有神光护体。
站在法坛上的,是一个干瘦、佝偻的老头。
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褐,脚上踩着一双磨破的草鞋。
手里,甚至还死死攥着一根发黑的竹篙。
魂魄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周身只萦绕着一层极其微弱、随时可能熄灭的功德金光。
老头现身后,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左顾右盼,看着周围灯火通明的探照灯,看着阵法外围那些气血如龙、单膝跪地的天枢大宗师,又看了看身前披着紫袍的陈时渡。
“哐当。”
手里的竹篙掉在地上。
老头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直播间炸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就这?一个干瘦老头?这是哪门子的大能?】
【不对劲啊!这老头身上一点法力波动都没有!这就是个普通的鬼魂啊!】
【剧本!绝对是剧本!找个群演来糊弄人呢!】
【陈哥是不是拘错魂了?把黄河里的水鬼给捞上来了?】
河曲镇,破旧农家小院。
老太太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个局促不安的身影,眼泪决堤般涌出。
“老头子……”
双手死死抓着膝盖,哭得喘不上气。
打谷场上。
躲避“地震”的村民们凑在一起,看着央视的直播画面。
卖胡辣汤的老李头揉了揉眼睛,凑近屏幕。
“哎?你们看这老头……眼熟不?”
刚才指着金光大喊的老刘,此刻像见鬼一样指着屏幕,声音都劈叉了。
“那特么不是老张头吗!风陵渡撑船的老张头!”
“哪个老张头?”
“二十年前,发春汛,为了救下游那条拉沙子的客船,连人带船卷进漩涡里那个!连尸体都没捞着!”
村民们全傻了。
“真……真是他!他怎么上电视了?怎么跑黄河法坛上去了?”
“我的老天爷,老张头成神仙了?”
壶口法坛。
张守河拘谨地站在原地,两只手在粗布衣襟上局促地搓着。
他认出了陈时渡。
虽然换了身紫色的衣服,威风得吓人,但那张脸,那个平静的眼神,他认得。
就是那天晚上,站在河滩上,问他愿不愿意当河神的那个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