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屏幕,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老太太愣了一下。
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画面里,是一个官方频道的直播。
屏幕正中,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的背影。
身披紫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块方方正正的大印,手指指着天。
老太太不认识什么紫袍,也不懂什么开坛。
但她认得那个背影。
那天晚上,在风陵渡的河滩上,就是这个背影,蹲在河边,指着河底,对她说“他没走,还在撑船”。
“是他……”
老太太干瘪的嘴唇哆嗦着。
“奶奶,电视上说他叫天师!他要代天封神!”
丫头兴奋地摇着老太太的胳膊。
“哥哥好厉害!他说让爷爷当河神,是不是真的!”
老太太脑子里“轰”的一声。
那天晚上的对话,清晰地在耳边回放。
“你愿不愿意,当这条黄河的河神?”
当时她以为这只是一句安慰人的玩笑话。
一个穿着旧卫衣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封神?
可现在,这个年轻人穿着紫袍,站在黄河边上,让国家频道的镜头对着他,让全天下的道士听他号令。
老太太膝盖一弯,直挺挺地跪在了泥地上。
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
“死老头子……”
老太太双手捂住脸,嚎啕大哭。
“你听见没有!你做的事,老天爷看见了!”
“你救了那么多人,你没白死!老天爷派人来找你了!”
丫头跟着跪在旁边,用小手给奶奶擦眼泪,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里,那个哥哥动了。
壶口瀑布。
阵法外围,天枢二十二名大宗师依旧保持着单膝触地的姿态。
周策低着头,感受着地底传来的恐怖波动。
能清晰地察觉到,黄河五千四百公里的水脉,正在被一股绝对的力量强行梳理。
这股力量不属于任何异能,它源自天地规则本身。
阵法中央。
陈时渡收回指向苍穹的剑指。
将托在掌心的阳平治都功印,缓缓翻转,印面朝下。
“赵元朴。”
陈时渡开口。
“弟子在!”
赵元朴大声回应,双手持桃木剑,腰背挺得笔直。
“起罡风,通幽冥。”
“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