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九个人。
为首的,是个干瘦的老头。
穿着一身紫色的道袍。
道袍很旧,但烫得笔挺,没有一丝褶皱。
领口、袖口绣着金色的八卦图纹。
老头手里拿着一把拂尘,背上背着一把桃木剑。
他身后八个人,统一穿着玄青色道袍,手持罗盘、阵旗,面容肃穆。
“道士?”
小李趴在窗玻璃上,瞪大眼睛。
“这大半夜的,跑这来做法事?”
“闭嘴!”
老魏死死盯着那个领头的紫袍老头。
老赵凑近车窗,抹了一把玻璃上的雾气,眯着眼看了两秒。
“卧槽!那不是三十里外太上观的李老道吗!”
“李老道?”
小李也认出来了。
“就是那个上个月来咱们工地,推销平安符,二十块钱三个,被你骂出去的那个骗子老头?”
“对,就是他。”
老赵声音发着抖。
“他那道观破得连香火钱都收不到,平时见谁都笑呵呵的,跟个要饭的似的,今天怎么……”
今天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那个干瘦的李老道,走在泥泞的山路上。
脚下的泥浆在他身前三寸处,自动向两侧排开。
紫色的道袍下摆,纤尘不染。
他脸上往日的市侩、卑微,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精光爆射,宛如出鞘的利剑。
天枢的刀疤男看到来人,快步迎上前。
没有盘问。
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姿态。
刀疤男右拳重重击在左胸。
“天枢华北分区,第三小队,奉命接防!”
刀疤男低头,声音透着极度的恭敬。
“阵眼完好无损,请道长接印!”
老魏脑子轰的一声。
那个铁血肃杀的天枢军官,居然给那个卖平安符的穷道士行礼?
李老道站定。
拂尘一扫,搭在臂弯。
“天师法令。”
李老道开口,声音不大,却在整片黄河滩上清晰回荡,硬生生压住了远处的轰隆水声。
“壬辰日定水,二十三脉点,太上观接印。”
他迈步走向阵盘。
八名玄青袍道士紧随其后。
“各归其位。”
李老道沉声喝道。
八人瞬间散开,脚踏罡步,踩在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