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子。孩子小口喝着,小脸上沾满米粒,笑得眉眼弯弯。
她自己喝了一口,眼泪掉进了碗里。
以前苏联兵路过,家里粮食要被抢走大半,男人拦着就被打断腿。
现在,中国的军队来了,还给他们粥喝。
她低着头,用外匈奴话轻声说了句什么。
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
可她眼里的光,却亮了起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呵斥。
人群都转头看过去。
一个年轻新兵,路过牧民晾晒奶豆腐的架子,好奇伸手拿了一块,正想尝尝。
手刚碰到奶豆腐,就被巡逻宪兵当场按住了胳膊。
排长黑着脸走过来。
看了看被按住的新兵,又看了看架子上被碰过的奶豆腐,脸色沉得像水。
当着所有围观牧民的面,他二话不说,让人把新兵双臂绑了起来。
“虎贲军的规矩,拿百姓一针一线,关三天禁闭。
通报全连,以儆效尤。”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飘进每个人耳朵里。
说完,他从口袋掏出几块银元,双手递给旁边手足无措的牧民。
“老乡,对不住。是我没管好兵。
这是赔您的奶豆腐钱。您数数。”
牧民接过银元,愣在原地。
银元在阳光下闪着光,沉甸甸的,硌得手心发烫。
他活了半辈子,见过抢东西的兵,见过打人的兵,从来没见过……当兵的拿了百姓一块奶豆腐,还要赔银元的。
周围牧民也都看呆了。
先是安静,然后是窃窃私语。
“我没看错吧?赔……赔钱?”
“就拿一块奶豆腐,就关禁闭?”
老巴特尔挤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浑浊的眼睛慢慢红了。
他活了六十二年。
六十年里,只有兵抢百姓的道理,没有兵赔百姓的说法。
沙俄兵是这样,苏联兵是这样,以前的汉地军阀也是这样。
今天,他第一次见到。
当兵的,给老百姓赔钱。
“不一样。”
他喃喃地说,声音发颤。
“这支军队,跟老毛子不一样。
跟以前的兵,也不一样。
他们是真的……把咱们当自己人。”
这句话,像一滴水落进了油锅里。
人群里,有人点头,有人抹眼泪,有人长长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