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下人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向门外跑去。
李福海坐在椅子上,静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之外。
偌大的厅堂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地面的碎瓷片,以及不断向四周蔓延的茶水。
李福海扶着桌沿,缓缓站起身来。
他脚步虚浮地穿过长廊,独自来到李家祠堂。
祠堂内香火缭绕,供台上摆放着一排排李氏先祖的牌位。
李福海跪在蒲团上,朝着那些牌位重重磕了几个头。
“福海对不起列祖列宗!也对不起老祖!”
“没能将家族的事业继续传承下去。”
“也没能把孩子们照料好......”
“福海愧对祖宗!!”
他额头抵着冰冷地面,久久没有抬起。
祠堂里的香烛静静燃烧,烟气在一块块牌位之间缭绕盘旋,却没有半点香火灵光浮现。
这些被李家供奉了数十年的祖宗牌位,早已只剩下一层空壳,无论李福海如何忏悔,也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过了许久,
李福海才缓缓站起身,他绕到供台旁边,伸手在下方摸索一阵。
咔哒——
一块木板向外弹开,露出一个隐藏暗格。
暗格中只放着一只小巧木盒,李福海将其取出,缓缓打开,一股淡淡腥味随之飘散出来。
盒中放着一颗被黑色蜡衣完全包裹的丹药。
李福海看着那颗丹药,瞳孔微微收缩,身体也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此丹服下,别说肉身了,就算是灵魂都能腐朽,可以让所有通过灵魂追踪的法术都失效!
想到那后果,那种发自本能的恐惧,让他的手指都开始轻轻颤抖。
李福海闭上眼睛,接连深呼吸数次,等心情稍微平复,他才拿起丹药,缓步来到窗前。
其目光眺望远处天空,天上飞过的小鸟,院墙上散步的野猫,假山,树林,一汪清泉......
李福海站在那里,足足沉默了近一分钟,眼中翻涌着莫名的神色。
他预想过有这么一天到来,但没想到这么快。
两天前,他着手布置,毁掉怀远镇的家族内塘,处理相关人员,转移家族资产......
本以为他只要足够小心,便能将此事渡过,但没想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