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粮店的诸位学习气氛相当浓郁。
就连小孙都已经知道跟儿子学会用字典查不认识的字儿了。
这股学习风气,在六月一号,人民日报发表《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时候,又进步了。
主要是,各个街道居委会,开始组织读报会,念这篇社论。
就连老杨同志,也被居委会紧急征调,作为他们胡同的学习宣讲员,开始领着大家学习上级精神。
杨远信也没推让,只不过一个胡同人不少,老老少少的也几十号人呢。
索性定了个规矩,要求每家每户必须出两个当家主事的成年人,傍晚统一到自家院子里集合学习,其他人站在后头,一样的听。
天一擦黑,家家户户吃过晚饭,碗筷一撂,没人敢拖沓。
短短半个小时,老杨家的小院里就挤得满满当当。
院里扯起了一根临时电线,头顶悬着一盏白炽灯泡,昏黄刺眼的灯光直直打在院子中央,照亮了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
晚风微弱,吹不散六月初的燥热。
福平跟福安搬一张方桌跟椅子在灯下。
桌上平整摊着当日的《人民日报》,边角压得整整齐齐。
杨远信特意提前翻读揣摩了好几遍,把拗口、生硬的词句逐一理顺,把重点段落反复默念,生怕宣讲时出错,院儿里人多口杂的,那就要了亲命了。
清了清嗓子,杨远信拿起报纸,声音在安静的小院里清晰传开:“今天咱们不学别的,就学六月一号的社论,《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大家伙都竖起耳朵听,都得放到心上。”
话音落下,小院里鸦雀无声,就连后头站着的秋玲,也只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撇了下嘴。
灯泡滋滋的轻响,夹杂着院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杨远信语速不快,从破除旧思想、旧文化,讲到清扫一切落后腐朽的歪风邪气。
有些字眼听着生疏中带着凌厉,隐约有种从未有过的肃杀气势,听得一众街坊心里隐隐发紧。
坐在前排的当家人个个正襟危坐,生怕被人扣上态度不端正、思想不积极的帽子。
社论再长也是有数的,更何况,加上标点符号,通篇也只有796个字儿。
(我百度的!)
没一会儿功夫,杨远信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