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不新的不说,总得稍微合身儿点儿。”
这几年大人确实没怎么添过衣服。
像福平跟福安两口子跟李水仙,基本就是工装了。
可即便如此,布票照样紧紧巴巴。
妯娌俩聊了会儿孩子,急匆匆的摆饭吃饭。
特别是刘翠芬,这两天正在核算工资,忙的脚不沾地。
一般而言,如果刘翠芬单位开始发工资,那粮店也该发工资了。
一念至此,福安也加快了进度:“哥,赶紧的。”
福平看着弟弟满头大汗:“你去洗洗脸,大热的天儿,吃这么急干啥。
工资又不会长腿儿跑!”
这话说的没毛病,工资确实没有长腿儿跑。
下午福平去局里领工资的时候,人家有三成不发钱了,发的是提肉券。
会计把牛皮工资袋推到他面前,袋口露出来几张薄薄的淡绿色纸券,油墨印的字迹清清楚楚。
“这个月情况特殊,生猪收购上来的多,上面号召消化库存,三成工资折成提肉券。券等价,拿上直接去肉食门市部割肉,一斤算一斤,不另外再掏现钱,过期作废。”
福平伸手拿起那几张券,指尖蹭过粗糙的纸面,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来。
“全都这样?”福平低声问。
“全局统一,人人都按比例折,干部普通职工一个章程,没得挑。肉是好肉,肥膘厚,就看各家需不需要。愿意多割就一次性用掉,分个两三次去提也成,就是记好截止日子,过了期可就什么都没了。”
会计头都没抬,一边说,一边整理桌上的票据。
福平没再多说,提笔在领取登记簿上签下自己名字,先把自家的工资袋收好,另外一沓是粮店全体伙计的工资袋连同配套的提肉券,捆得整整齐齐,一并塞进帆布挎包里,出了区粮食局的大门。
日头还晒得厉害,他骑着车子归心似箭。
赶回花儿市大街粮店,正是快中午头不忙的空档,买粮的人稀稀拉拉。
几个伙计一见福平挎着包进门,几个人立马围上来。
“主任,工资领回来了?”
福平把一捆工资袋往柜台上一放,再把一叠淡绿色的提肉券摊开。
“局里新规矩,这个月三成工资,不发现金,改发提肉券。全局一律照办。”